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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|蔡伟:南望故乡

时间:2019-03-15 17:35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

  人,越长越大,离家越来越远,到了一定的年纪,家乡变成了故乡,回不去的故乡。

  第一次离家,是在7年前。汽车前行,故乡抛在后面。看着远去的故乡,看着目送的亲人,生于斯长于此,12年来第一次离开生我养我的土地,离开父老乡亲,泪水夺眶而出。

  小时候上幼儿园,每天爷爷送我,蹦蹦跳跳跑到学校。期待着下午放学,老师送我们到陈湾,奶奶早已经坐在老张家外的石头上。钟爱的是奶奶给我带的甘蔗,甘蔗的灰已经被奶奶刮得干干净净,拿着就啃。故乡的甘蔗用有机肥,那甜,沁入心脾。

  柚熟橘甜的季节,黄灿灿的柚子和半熟的橘子挂满了枝头。小时候,和伙伴们到处吃橘子,东家的橘树去摘几个,西家的橘树上去坐会儿,在树上荡秋千,在树下下六子棋。吃得撑了就到处扔,剥开一瓣一瓣砸小伙伴。

  有些高大的树,我们搭梯子摘,为了树顶那个最大最红的橘子,从梯子上摔下来也毫不在乎。吃饱了,玩够了,一身衣服全是泥,悻悻地回家,少不了一顿臭骂。

  国庆回家,看到路边黄青相交的苍耳,那时扔苍耳也是我和伙伴们的一大乐趣。下午放学,三五成群,男生女生一起回家。在路边抓一把,悄悄扔在女孩子的头上,装作不知情的样子,被发现后少不了的是反击,甚至是挨打。

  那时候我们一起回家,喜欢一个人用棍子把所有人的书包挂在两边挑着走,你累了我来,我累了你来。喜欢一起在路边做作业,喜欢到小伙伴家去玩。分别时,我们还会相互约定明天什么时候一起去上学。

  光阴似箭,倏然间,我们已经不再孩童,不再有那种童心。为了学业,为了工作,为了各自的生活打拼,那种乐趣早已不在,已经成了人生中宝贵的回忆。

  对于故乡,久久地离开,俨然成了一种背叛;身处异乡,那种负罪的疼痛感不可名状。

  回到故乡,见到久违的父老乡亲,他们跟我打着招呼,听着这熟悉的乡音,吃着可口的饭菜,感受着这浓浓的乡情,心情突然好了许多。

  这里有可爱的人,有我熟悉的一切,我的肺最适合这里的空气,这里的水最适合我满腹酸水的胃。我爱这片土地,我爱这里的人,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土地。

  双鬓全白的爷爷、奶奶,老去的爹娘以及父老乡亲,终将长眠于这片土地。我,也终会长眠于这片土地,因为叶落要总要归根,因为我爱着这片深情的土地,或许只有这样,才对得起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上耕耘的祖辈,灵魂才能得以安放。

  蔡伟,笔名闲筝,2000年生,四川宜宾人。四川省青少年作家协会会员,宜宾市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散见于《四川农村日报》《宜宾日报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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